护师把舞蹈带进方舱医院:适当运动可调整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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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讯(记者 李一凡)昨日(2月10日)下午,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发布视频显示,武汉当地一家方舱医院内,身着睡衣、戴着口罩的病人在床前空地上跳起了广场舞。

  今日(2月11日),新京报记者从安徽省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了解到,这段广场舞的参与和倡导者是该院重症监护室护师颜浩,他是安徽省第二批援鄂医疗队队员。在开展广场舞活动的过程中,颜浩会提醒病人,“不要剧烈运动。” 颜浩介绍,整体来说,采取的是比较简单、舒缓的广场舞动作。此外,颜浩表示,方舱医院下一步会在患者身体接受的范围内,开展不同类型的运动和娱乐方式。

 颜浩介绍,方舱医院下一步也会在患者身体接受的范围内,开展不同类型的运动和娱乐方式。  受访者供图颜浩介绍,方舱医院下一步也会在患者身体接受的范围内,开展不同类型的运动和娱乐方式。   受访者供图

 

  谈广场舞:

  通过跳舞,调动大家积极向上的心态

  新京报:你为什么倡导患者跳广场舞?

  颜浩:武汉客厅方舱医院专门收治轻症患者,所以我们鼓励患者开展一些娱乐活动以对其进行心理上的安慰和疏导。我看到有些患者在病床前自己做些运动,觉得广场舞是一种很好的形式,可以带动大家一切来参与,调动大家运动的积极性。

  新京报:有多少病患被鼓励参与到跳广场舞的队列中?

  颜浩:面对陌生的环境,有些病患确实存在一些情绪,但我觉得群体活动能够很容易地带动大家。我所在的一个区域,有20张病床,到今天参与进来的患者大概有15人,均为女性。我们组织大家一起跳广场舞,主要是在晚饭后,这也符合阿姨们平时跳舞的特质。平时白天的娱乐活动,主要还是看书、看电视。

  新京报:每个人的基础不太一样,你们是如何做到让大家跟着节奏跳舞的?

  颜浩:我没有太多舞蹈基础,但通过调动一些会跳舞患者的积极性,让他们带头教大家一起跳。

  新京报:对于参与广场舞运动的病患来说,你有何建议?

  颜浩:首先一定是根据自主自愿的原则,让大家来参与到这项集体运动当中;其次,鼓励大家视自身状况,来进行运动。我们反复强调,武汉客厅方舱医院,专门用来集中收治轻症患者,他们的身体状况是较好,有些病患不喜欢这种运动,我们也不会勉强和鼓励,另外给他们提供了读书、看电视的娱乐方式。此外,我们针对想要参与运动的人群,也提出了不要剧烈运动,适度即可的原则,在跟着音乐跳舞时,一般都是教大家一些简单、舒缓的动作,旨在达到娱乐、健身的目的。

  新京报:你来自安徽,但方舱医院内收治的患者基本都是武汉人,交流是否存在一定障碍?

  颜浩:一部分年龄偏大的病患,说方言较多,确实在沟通上存在问题,但我们尽量让患者讲慢些,实在听不懂,会请旁边的病人帮忙转达。此外,我们平时也进行方言培训。

  新京报:广场舞开展了几天,效果如何?

  颜浩:通过这种群体性活动,很多病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不再闷闷不乐。我穿着防护服,很多人认不出来我,但是知道我来自哪里,听他们称呼我“安徽小伙子”,感觉我的工作得到了认可。

  新京报:方舱医院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颜浩:我们会针对不同患者的性格、身体状况,指导大家在身体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开展不同的娱乐、健身活动。比如说手巧的患者可以做纸工艺品,太极拳、八段锦等也在后续的组织计划中,这些目前都还在商讨中。

颜浩与参与跳舞的患者合影。 受访者供图颜浩与参与跳舞的患者合影。 受访者供图

  谈支援:

  妻子也是护理人员,瞒着父母申请援鄂

  新京报:你现在的主要工作是什么?

  颜浩:我现在武汉东西湖区的武汉客厅方舱医院,主要工作是给患者监测生命体征、病情发展,并给予患者一定治疗和陪护。目前医疗和监护方面资源比较紧张,人员较少,我们是最直接接触病患的人。从医疗到生活,我们都会照料到,给患者积极解答和协调。

  新京报:知道你支援湖北的决定,家里人是什么态度?

  颜浩:我的爱人也是同一所医院的护理人员。当时怕父母担心,就没有告诉他们,我到武汉开始工作后,父亲从亲戚那里得知了消息,给我打来电话确认。他们知道后,也挺支持我的,让我在一线照顾好自己。

  新京报:你在护理岗位工作多久了?此前有没有参与过类似工作?

  颜浩:我在护理岗位工作有7年的时间了。我之前在重症监护,也收治过感染H7N9(一种禽流感)的患者。

  新京报:请介绍你所在的方舱医院情况及病人的状况。

  颜浩:我所在的方舱医院规划接诊的病例数量是2000人,于2月7日晚正式接收确诊病例。此前我们经过了两天的专门医务知识和注意事项培训。我所在的舱房A厅,目前收治600多人,每名医护人员负责的病例数有三四十人。

  很多病人被收治后,精神上都会出现焦虑的状况,一个是因为环境的陌生,另一个是对疾病认知的不足。

  新京报:作为重症医学科的护师,在方舱医院收治的病人与你此前护理的病患,有什么区别?

  颜浩:之前在重症监护室,病人病情比较严重,但目前的方舱医院以收治轻症患者为主,工作更多是给予患者心理上的安慰、疏导。

  新京报:在方舱医院工作,最大的困难来自哪里?

  颜浩:主要体现在工作时间长,规定每天工作6个小时,但因为往返路程及更换防护服的时间,加起来有超过11个小时。另外,因为长时间穿防护服等装备,很多同事无法正常吃喝、排泄。